Greening

イナズマイレブン 同人創作

 南雲晴矢 × 涼野風介

*贈那些放棄過自己但後來還是回到正軌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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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面同學傳來考卷，大致瞄了一眼，......嗯，就隨緣吧!填完名字、猜完答案，我準備趴下的瞬間，聽見隔壁同學輕輕說著兩個字:「墮落。」那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，聽了就讓人不爽，但我沒有拍桌嗆他，因為他說的是我不願面對的事實。什麼時候成績從前三掉到後三，打架、翹課......所有不良學生的行為逐漸出現在自己的身上，我有想過其中的原因，但總是不得其解，最後就放任自己這樣墮落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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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課鐘一敲，走廊上原本說說笑笑的學生，立刻飛也似的衝進教室，原因無他，就是因為學校的新規定－－三分鐘未到就是記曠課。涼野單手撐著頭，盯著身旁還留有書包的空位置，什麼都在......就是人不在。

「那個......班長，南雲同學他好像又翹課了。」副班長拿著點名板到涼野面前，向他報告班上的狀況。

「我知道了。」拿起筆，正要幫南雲作弊畫上遲到記號的他，聽著學藝氣喘吁吁的說著老師請假、這節改自修之類的話，心裡暗自為對方感到幸運。

這節課過得很快，但南雲始終沒有回來，直到放學後半小時。

「靠!那傢伙下手超重的，幸好我最後有補他一腳，不然他再送我一拳，我就不用玩了。」拖著一跛一跛的步伐，南雲扶著牆慢慢的走進教室。

對於眼前突然出現一個渾身是傷的人，涼野沒有感到一絲訝異，反而熟練的拿出醫藥箱，「過來。」

「痛痛痛，你輕一點啦!」看著生理食鹽水，粗魯的被抹在自己的傷口上，南雲反射性的閃躲。

「知道痛你還打，每次這樣你不累嗎?」說著不知道說過幾次的話，涼野感到非常無奈。

 在涼野迅速的處理完所有傷口，並認為自己以後一定是傷口處理高手之後，兩人陷入一片沉默。受不了這尷尬的氣氛，南雲乾乾的開了口:「這麼晚了，你留下來幹嘛?」

「向你催作業，英文老師說你再不交，平時成績就別想及格。」

「那個死老太婆真的很囉唆。」

「我明天會幫你解釋，因為我看你今天應該交不出來，其他的你自己注意一點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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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到底是哪個白癡，現在幾點還來按門鈴，要是等一下開門是一個喝醉然後按錯家的，我一定用極地衝擊打爆他......」涼野不斷抱怨那個打斷他吃冰的人。

心不甘情不願的打開門，來者散發出的濃烈氣息，讓他厭惡的皺了一下眉，「你來幹嘛?」

「我在附近逛逛，然後想說你住這......」話說到一半，他整個人向前傾，倒在涼野身上。

為了穩住重心，涼野伸手抱住對方，小心翼翼的退後。費力的將人抬到沙發，他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，烈酒混和啤酒之類的酒臭味緊緊依附在衣服上。

「看來不得不洗澡了。」涼野低頭暗道，拿了一套新的衣服。

踏出浴室，和裡面的霧氣形成強烈對比的冷空氣，讓他不由得打了個冷顫。水珠不斷從髮間滑落，涼野拿了條毛巾隨便擦幾下，反正不要繼續滴就好了，乾不乾無所謂。按慣例到冰箱拿了冰棒，回到客廳，涼野才發現有個人一直盯著他看。

「你醒了?」

「嗯......」揉著太陽穴，他看起來不太舒服的說。

八成是喝太多，現在宿醉頭痛，涼野心想。起身向廚房走去，插上熱水瓶的插頭，泡了杯熱茶，小心的端到對方面前。

「喏!喝了應該會比較好。」

「謝謝......」面對涼野的善意，他顯得有點不知所措。

 杯中上升的霧氣遮住了半張臉，卻遮不住那耀眼的紅髮，他小心的將嘴湊到杯緣，不過......茶是鹹的。

「喂......南雲，你幹嘛......」一向鎮定的涼野此時也慌了手腳。

「我沒事......」越是壓抑，聲音越是不受控制，稍鹹的淚水不斷從臉頰滑落至杯內，他伸手抹去這莫名的淚。

「你怎麼突然......」涼野抽了幾張衛生紙遞給對方，冰藍色的眼睛睜得很大。從小不論是跌倒受傷或其他難過的事，自己從來沒看過南雲掉過一滴淚，他總是掛著大大的笑容，去面對的所有的事。

 眼裡的霧氣再度凝結，隨後便掉出眼眶，南雲更加用力的握著手中的杯子，想停住淚水，但身體彷彿不是他的，完全不受控制。見對方沒有接下衛生紙，涼野下意識的上前替南雲擦去眼淚。忽然，南雲將頭抬起，眼神便和涼野對上了。

「...對不起，你一個人靜一靜吧!」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許的不妥，涼野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。

「留下來。」伸手握住對方的手，他帶著剩餘的哭腔說。

溫暖的手覆在涼野的手上，他慢慢放下緊繃的神經，空氣間瀰漫著沉默。

「什麼時候，我們之間的距離變的這麼遠?」真心的問道，南雲不解。

「從你開始墮落的時候。」

「可以不要用墮落這兩個字嗎?聽了就讓人很不爽。」

「在學校流氓耍得不夠多?來我這還要耍給我看?」

南雲沉默了片刻，接著突然開了口:「我不知道要幹嘛?」

「什麼?」對於此上文不接下文的情況，涼野紮紮實實的打上問號。

「我不知道讀書要幹嘛?像以前這樣一直踢球不好嗎?難道我去買東西會跟她說我要買10√6元的飲料?」南雲情緒高漲，激動的揮著手。

「為了將來。」散發著寒氣，他冷冷的說。

「將來、將來，每個人都告訴我是為了將來，為了以後能賺大錢，為了以後有好工作，難道為了這些，夢想就不重要了嗎?」

「重要，很重要，夢想當然很重要，但能將夢想融入職業的人只是少數。這社會就是這樣，我們沒辦法改變，只能適應。為了適應，我也放棄踢球了。」眼神中帶著些許怒意，他對南雲無理取鬧的行為感到不悅。

「啊，好煩啊!怎麼這麼難啊!......」南雲抱著頭大喊，用手搓弄這原本就凌亂不堪的頭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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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鐘安分的顯示現在的時間，11:42。

很晚了，你回去吧!」看了時鐘，涼野毫不猶豫的下了逐客令。

「哎呀!我的頭好痛。」說完，他逕自走向房間，一看到床便撲了上去。

「我看這才是你的最終目的。」

「哎呀!我好想睡覺喔，可是有一個人一直在我耳邊碎碎念，害我都睡不著。」將棉被拉到肩膀，用手摀住耳朵，南雲搖頭晃腦的說。

「好好好!囉嗦，這你家還我家?」關上燈，他接受了南雲賴在他家的事實。

「當然是我家。」理所當然的語氣中富含自信。

一沾到床，涼野隨即開口:「喂!你剛剛是在哭什麼?」

「......嗯，......哭爽的，自從我放棄自己之後，沒有人那麼關心我了，包括你。每天在學校南雲同學、南雲同學的叫，好像在叫陌生人一樣。」

「其實......我對你的態度從頭到尾都一樣，不信你自己想想看。」

腦中晃過許多場景，畫面中的兩人全在對話，內容不外乎是功課、天氣、電動，而涼野的確都是說著"南雲同學"這陌生的稱呼。

「原來你從以前到現在對我都這麼冷淡。」他看似受傷的說。

「差不多。」

「不可能，我明顯的感覺到你在疏遠我。」

「的確，我在學校是刻意和你保持距離。」

「為什麼?」南雲起身，輕壓在對方身上，頗為不爽的問。

「你也不想想我的身分，模範學生兼班長，要是和你走太近，怎麼幫你收爛攤子?」他不以為然的推了推身上的人。

「我的事我自己處理......為什麼要幫我?」不希望對方被自己拖累，南雲口氣轉為強硬。

「不幫你?那你早被退學了，以你一週翹上20節的速度。」

 南雲聽到這一番話，忽然恍然大悟的說:「原來是你，我一直以為是副班長暗戀我，每次都只幫我記遲到。」

「誰暗戀你?!你啊......真的要好好想想......」

「早想過了，但沒辦法。」乾瞪著天花板，他漸漸感到不耐煩，便側身玩起涼野的頭髮。

「不，你才混不久，一定有辦法。」見對方又開始自我放棄，他連忙給予精神及言語上的鼓勵。

「來不及了。」南雲緩緩道出他所認為的事實。說真的，要讓自己回到正軌這件事，他試過不知道多少次，但每次見到同學的異樣眼光，他就無法理直氣壯的走進去，即使順利的走進去，也會因為與課本脫節太久，下節又翹掉了，「我的事讓我自己處理，行嗎?」

「隨便你，你高興就好。」由語氣便可聽出當事者的不悅。的確，涼野風介聽到對方那種不負責任的發言，現在非常的不爽，心中燒起了無名火，不過南雲的下句話立刻撲滅了火苗。

「我很快就會處理完的，不會讓你失望。」他信誓旦旦的說。

「我無法對你有所期望。」雖然嘴上這麼說，但他臉上掛的是微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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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個......班長...南雲同學他......」一樣的女生拿著一樣的點名板，到涼野面前。

「唉......我知道了......」涼野嘆息的看著身邊空蕩蕩的位子，明明前陣子才說過要處理好，現在呢?才早上第一節就翹課，真是處理得好啊，好到我都想扁人了!

拿起桌上的原子筆，涼野打開筆蓋，準備畫下記號的瞬間，筆被一股外力給抽走，隨後是一股重量壓在左肩。

「請問班長，你知道了什麼啊?」一抹自信的笑容出現在南雲的臉上。他服裝儀容整潔的出現在涼野面前，臉上沒有傷痕、衣服沒有破損，反而還隱約可見燙過的痕跡。

「你不是......怎麼.......?」由於整件事突然急轉直下，涼野的驚訝指數不斷飆高。

拉出椅子，南雲開始回想自己乖乖坐在椅子上認真上課是多久以前的事。坐在位子上，他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拍了一下腦袋，接著朝著隔壁桌伸出了手，「我回來了!」

涼野愣了數秒後，上前握住了對方的手，「歡迎回來，南雲...同學。」

「不要加同學，為什麼還是同學?」一聽到涼野在自己的姓氏後方加了同學二字，他臉色馬上暗了下來。

「原因我和你說過了。」收回自己的手，涼野拿出畫滿重點的課本，「怕你重蹈覆轍。」他隨後補充道。

正當南雲想為自己說些什麼時，剛進門的老師突然驚呼了起來。

「不會是我看錯了吧!南雲你竟然坐在位子上......」推著眼鏡，他一臉誇張的樣子，使的台下騷動不斷，「好了，安靜!對了我有些話要說，就是......」老師將目光移到南雲身上，「南雲同學很感謝你來上課，這是我的榮幸，我一定會更加努力的。」幽默的口氣使的班上的議論聲瞬間轉為笑聲。

趁著班上同學還沉浸在上一句的氛圍時，老師帶著鼓勵的眼神向南雲點了點頭，「同學不要笑了。我們來上第三章，課本......」

南雲轉頭看著涼野，只見他用手撐著頭，雖沒正視當事人，但也輕輕的點了一下頭。南雲再回頭看了後方同學一眼，那同學與自己對看幾秒後，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，用力的點頭。

 

 

「只要你願意，大家都會幫你的。」一樣絲毫不帶感情的聲音，但這次聽在南雲耳裡，並沒有不爽，反而有種淡淡的溫暖。

 

 

 

Fin.

 

後記:

當你放棄自己時，請想想或許在某處有個人，一直在等你，等你重新振作，等你過來和他一起並肩同行。